主神：从月入五千到资产千亿 第1806节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渥，就连海燕都两眼发亮，兴奋地看向乔木，恨不得立刻替他答应下来。

　　乔木却冷静地问：“献金的具体金额呢？”

　　即使对方承诺献金的比例绝不会超过瀞灵廷沦陷前的税率——这是一个相当合理的比例。但要知道，戌吊这边有太多过去不曾有过的产业了，未来还只会更多。这些是无例可循的，都是可以钻的空子，必须说清楚。

　　“具体金额之后再定啦！”海燕急切地催促。在他看来，总队长与京乐队长的人品绝对可信，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答应下来，避免节外生枝。

　　万一隔壁碎蜂队长偷听到了，那个讨厌的福山突然闯进来怎么办？

　　乔木却不搭理他，只是等京乐春水回应。

　　京乐春水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反而耐心地教导起志波海燕：“搞清楚一切再点头，是最有诚意、最让人安心的合作态度。不清不楚就达成的协议，反而往往难以持久。”

　　见海燕冷静下来，他又对乔木道：“这方面现在无论你我都无法定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就算有想法，我也不会轻信。

　　“不如这样，我先劝福山贤者他们离开。距离中央四十六室做出最终决断还会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想留在戌吊，近距离了解这里发生的种种变化。”

　　他按了按头顶的斗笠，略微傲然道：“我这个人啊，虽然没什么大智慧，但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一些信心的。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突击学习，一定能理解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也能和这里的居民达成一致。”

　　“你觉得呢？”对方微笑着问，“乔木君？”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木哪能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他已经彻底看透了，这次整个行动，压根就是山本元柳斋重国那个老不死的策划的。

　　那家伙先是怂恿中央四十六室那群眼红戌吊的贵族当恶人，再让单纯的、自己绝对信任的志波海燕站出来，给出一个次好的、却又并不那么好的替代方案。

　　然后让京乐春水图穷匕见，给出那个看似是为了妥协、做出了让步，实则从一开始就是对方原本目的的真实方案。

　　自己在几次三番的失望与巨大压力下，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乔木有些想笑，不是嘲笑对方，而是发自内心地敬佩的笑。

　　他发现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自己还是小瞧这位总队长了。这家伙不仅实力超绝，也并非只会刻板固执，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心思与手腕，也是一点都不少，而且绝对超绝。

　　被对方这么一谋划、设计，自己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于是他朝京乐春水伸出手，笑道：“那就欢迎京乐前辈这段时间的做客了。”

　　直到此刻，京乐春水也终于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开心地握住了乔木的手。按照现世的礼节，双方就算达成协议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顺利过头的缘故，看着乔木那热情的笑容，他的心中总有几分没由来的隐隐不安。

第1483章 尸魂界的结构性混乱

　　从公共事务区出来，志波海燕使劲伸了个懒腰，问身旁的京乐春水：“京乐队长，未来一段时间，真的要留在这里？八番队那边没有问题吗？”

　　京乐欣赏着这个展现着独特活力、所有人都欣欣向荣的一方小世界，随口回答：

　　“八番队本就与二番队、六番队一般，分散在流魂街各处了。负责各个区域的席官们经过这些年，也都历练出来了。

　　“反而我这个独自坐镇队舍的队长成了摆设。这次出来也好，起码能做一些事情、涨一涨见识。”

　　“而且，”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之后真央灵术院在这里的特招，我也想多关注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稀罕的‘种子’……”

　　志波海燕闻言点了点头，附和道：“真央灵术院那边，这几年压力也很大啊。”

　　随着尸魂界格局的不断演变，在一番队临时队舍旁重建的真央灵术院，也遭遇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麻烦。

　　最直接的一点，就是师生资源的迅速枯竭。

　　散落在各地的贵族，在护廷十三队鞭长莫及的情况下，在中央四十六室的默许下，开始大肆组建贵族武装，搞出了尸魂界千年未有的军备竞赛。

　　贵族武装首先要挖过来的，自然是那些在护廷十三队任职、却看不到升任上位席官机会的家族子弟。比起在护廷十三队中蹉跎，回去保护家族，于他们而言才是更要紧的。

　　其次就是那些同样没有出头之日的，落魄贵族或流魂出身的下位席官与普通队士。

　　但护廷十三队纪律森严，除了退休，从无离队一说。虽然这些年这条纪律被很大程度地松动了，但撬护廷十三队墙角，依然不是普通贵族能做到的。

　　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放在了群龙无首的鬼道众，与规矩松散的真央灵术院身上。

　　于是，真央灵术院中基层教习，在高薪的诱惑下迅速流失。

　　此外，贵族们财力有限，不可能无休止地搞挖人大战。相较之下，他们更青睐于自己培养合适的家将。

　　这一点过去由真央灵术院代劳，现在则必须亲力亲为。于是他们开始在自己的土地上，与真央灵术院争夺生源。

　　他们向那些有天赋成为死神的孩子，开出了真央灵术院难以企及的、能够惠及家人的优渥条件。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山本总队长命令护廷十三队的席官甚至队长、副官，去学校兼职任教，以补充教习空缺。

　　这不见得是个好主意，却也无可奈何。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与副官各个实力一骑绝尘，却不代表他们是合格的老师。可真央灵术院眼下也确实没有足够多合格的老师了。

　　勉强解决了教习缺乏的问题，面对生源匮乏、经费短缺，山本总队长也没什么好办法。

　　于是他做了个非常违背祖宗的决定——好在他就是学院的祖宗，所以不用担心被雷劈。

　　真央灵术院第一次开始对学生收取学费，而且极其高昂。

　　绝大多数贵族的家庭教育毕竟无法与五大贵族以及真央灵术院相媲美，所以他们一边与学院抢夺生源，一边将自家子侄送往学院，接受真正的优质教育。

　　学院则将他们当成了摇钱树，用来弥补亏空。

　　而那些缴纳不起高昂学费的落魄贵族与流魂出身的学生，学院则为他们提供了免除学费的机会，条件是他们必须签署“卖身契”。

　　“卖身契”约定，他们毕业后一经选中，就必须前往护廷十三队、隐秘机动队或鬼道众任职，最起码也必须留校担任教职。而且残疾或彻底丧失战斗力之前，终生不许辞职，除非工作单位主动放人。

　　此外，护廷十三队还与一些贵族达成协议。其土地上的优质生源要优先满足真央灵术院，作为交换，护廷十三队在周边的防务部署会向他们倾斜，出现状况也会优先保护他们的人身与财产安全。

　　也就是即将在戌吊开展的定向招生。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真央灵术院反而开展了前所未有的扩招。显然，山本元柳斋重国无法容忍当下的格局继续持续几十年、上百年。

　　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扩充军备，在最短的时间内收复瀞灵廷，以至于根本不在乎这种行为带来的层层盘剥，必将逐层放大，最终成倍地施加在他毕生发誓保护的众生身上。

　　十几年前那一连串前所未有的大混乱，造成的影响至今都无法化解。尸魂界百万年来围绕瀞灵廷形成的社会体系土崩瓦解，而新的平衡远未形成，整个社会依然处于动荡之下的剧痛期。

　　其核心表现之一，就在于这种无关立场、无关道德的、自下而上、层层加码的疯狂盘剥。

　　贪婪无度的贵族们在盘剥，古板冷酷的中央四十六室在盘剥，以守护三界为己任的护廷十三队也在盘剥，就连一向御下温和的四枫院家还在盘剥，就连教书育人的真央灵术院与治病救人的真央释药院都在盘剥！

　　所有人都在秉持着合理的不合理的理由、高举着正义的非正义的目标，将数十倍于曾经的痛苦，强加给最底层最无力反抗的流魂。

　　偌大的贵族体系，恐怕只有志波家无需剥削了。毕竟志波家的成员都定居戌吊了，唯一没来的志波海燕，薪水足以养活自己。

　　整个尸魂界沉溺在前所未有的巨大痛苦之中，就连十多年前的一连串动荡时都不曾如此痛苦，那时的他们面对大虚，至少可以了断。

　　这种痛苦也被所有人看在眼中，却无人能够解决。或者说，想要解决这种痛苦，他们就必须先狠心努力制造更多痛苦。

　　这种社会秩序崩坏下结构性的混乱，既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也不以集体意志为转移。它就在那里，无可避免。

　　志波海燕没有那么高的站位、那么广的视野、那么深的认知。但他对底层流魂们的痛楚感同身受，所以他情感上完全无法接受总队长与那些贵族“同类”的做法。

　　但他也深知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

　　有时候他甚至会懊恼，如果志波家还是家族故事中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真·大贵族，眼下他说不定就能有足够的能量，去改变现状。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未来必将到来的收复瀞灵廷的战争中，身先士卒，奋勇杀敌，直至胜利或牺牲。

第1484章 斗篷带来的线索

　　京乐春水将这个年轻人的痛苦尽收眼底，他心情复杂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却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如此无声地安慰，让对方知道，对方并非孤独一人。

　　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志波海燕也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强打起精神。

　　看着周围的生机盎然，一时间他也受到了感染，竟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希望与欣喜：起码好的改变真实存在。

　　在这片一度无人问津的贫瘠土地上，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流魂，真的只靠自己的双手，就让他们的世界越来越好了。

　　如果整个尸魂界都能像他们一样……

　　“京乐队长，你说未来的尸魂界，也会是这幅样子吗？”

　　乔木去忙了，海燕只能满怀期待又略显胆怯地询问身边这位同样不怎么了解这片土地的另一位智者。

　　但他却没有等来京乐春水的回答，因为对方已经眼神一凝，一个瞬步冲了出去，瞬间来到一个陌生人的身后。

　　京乐春水并没有看到这个陌生人的面孔，但对方身上这件斗篷，很多年前他就见过。那是在刚成立不久的技术开发局中，在浦原喜助的设计底稿上。

　　瞬步落地的瞬间，他就一手握住腰间的刀柄，一手死死按在对方的肩膀上，沉声道：

　　“护廷十三队例行检查。烦请缓缓举起双手、摘下兜帽，然后转过身来。记住，不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我的刀，此刻可是很紧张的。”

　　那人明显被吓了一跳，但没有反抗，似乎是护廷十三队的威名起了作用，对方真的乖乖举起双手，摘下了兜帽。

　　然后，还没看到对方正脸的京乐春水，已经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已经确定，对方不是自己要找的那群人。

　　于是不等对方缓缓转身，他已经松开了按着对方肩头与自己刀柄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礼貌地为自己的冒犯向对方致歉。

　　那人这才回过身，上下打量着他，眼前一亮：“你是京……死神？！”

　　似乎认识自己？京乐春水也打量着对方。

　　对方身上有种与尸魂界流魂截然不同，也与此处居民大相径庭的气质。他说不好，非要说的话，就是自信，与自由。

　　然后，他就猜到了对方的来历：旅祸。

　　当然，对通过戌吊那个非法穿界门，非法抵达尸魂界的现世之人，大家明面上都在避免提及这个词，甚至默契地不怎么提及这件事，免得不得不出面处理。

　　他们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旅祸？眼下反而成了最不该浪费宝贵精力的小事。

　　于是顺理成章的，京乐春水放弃了点破对方身份、并从对方身上获取那些神秘“调查员”情报的打算。

　　但有一个问题，他必须搞清楚：“这位小哥，这件斗篷蛮不错的，请问是哪里买到的？”

　　“你说这个啊，”对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斗篷，没有任何防备，无比痛快地回答，“Xcution会员超市买的。”

　　“Xcution……会员……超市？”京乐春水咀嚼着这三个词。

　　第一个，他知道，十三番队情报显示，这是一个完现术者互助组织。

　　瀞灵廷早就注意到完现术者的存在了，但不知为什么，无论贵族还是山老头，都对此讳莫如深，而且禁止死神接触那群神秘的人类。

　　对此，他有一些猜想，但也只是猜想罢了。除非未来有一天他能继承总队长之职，否则这永远都只是个猜想。

　　但……“会员超市？请问那是什么？”他不耻下问。

　　“尸魂界还没这个啊，”对方恍然，“就是商店，不过是只有会员才能进入的商店。会员就是、嗯……一种资格吧。”

　　面对这句废话，京乐春水竟然理解了，这就像那些只招待贵族的商铺。

　　他想了想，又试探着问：“这个会员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