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综魂穿两界当富豪 第941节
木屐落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六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男人,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清冷而威严,和刚才向高东旭撒娇时判若两人。
“看着我——”
六名阴阳师像提线木偶一样抬起了头,目光涣散地对上了玉藻前的眼睛。
玉藻前那双明亮的眼眸深处,闪烁起一抹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不刺眼,不张扬,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的命令。
“把你修炼的阴阳道功法和传承,交给我。”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进了六个人的灵魂深处。
“嗨——”
六个人同时应声,动作整齐划一得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他们同时向玉藻前行了磕头大礼,额头重重地叩在榻榻米上,然后分工明确地开始行动——
其中一个开始脱衣服。
他的动作机械而迅速,解开腰带,褪下外袍,将整件黑色的狩衣恭恭敬敬地叠好,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另一个从袖袍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几卷泛黄的卷轴,用丝线仔细地捆着,看那卷轴的材质和颜色,少说也有几十年的历史。
还有一个直接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口述。他的声音刻板而流利,像是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课文,一句接一句,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高东旭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个扔出纸人的阴阳师。
此刻他双目无神,表情空白,一边说话,一边从袖袍里往外掏东西。
一大摞剪纸。
高东旭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剪纸不是普通的纸艺。每一张纸都被剪成了特定的形状——有人形,有鸟形,有兽形,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符咒形状。
那个阴阳师开始讲述他学习的功法。
高东旭立刻从空间中取出录音笔,打开开关,开始记录对方口中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停顿,每一次呼吸。
“剪纸术?”
玉藻前飘到高东旭身边,探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录音笔,又看了看那个阴阳师手里的一大摞剪纸,眉毛微微一挑。
她的语气立刻变得甜腻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像是一个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学生在向老师邀功。
“主人,我会剪纸术。您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您。”
高东旭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温度,看不出喜怒,看不出信任,也看不出怀疑。就是一个平平淡淡的,像是看一件物品一样的目光。
“哦,是吗。”
说完这两个字,他就收回了目光,伸手拿过一个阴阳师递上来的一本陈旧的小册子。
然后又接过另一个阴阳师双手奉上的衣袍。那件黑色的狩衣叠得整整齐齐,高东旭展开一角看了看——衣袍的内衬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用的是金线和银线交替编织,针脚细密得不可思议。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这是一件法器。
他将小册子和衣袍直接收入空间。
果然。
高东旭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只小狐狸继承了真正玉藻前的许多宝贵传承。剪纸术也好,其他秘技也罢,她脑袋里装的东西,远比这几个半吊子阴阳师能提供的要多得多,深得多,完整得多。
但他不会主动开口去要。
他不能让她拿捏住主动权。
他要的是——小狐狸心甘情愿,上赶着,求着他来献宝。而不是他开口去讨要。
玉藻前愣住了。
她本来心中还有些得意。她以为自己有了筹码,以为高东旭会对剪纸术表现出兴趣,以为她可以借着这个筹码讨价还价——多要几滴灵液,少挨几顿鞭子,争取一些更好的待遇。
可高东旭根本没接茬。
他的表情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理所应当地转过身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玉藻前眨了眨眼,有些发愣。
她又等了几秒。高东旭依然没有理会她。
玉藻前开始着急了。
她的眼珠转了转,嘴唇张了张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她想主动开口再提剪纸术的事,但又觉得那样做太掉价了——刚才是她端着架子说要教,现在主动再提,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求着对方了吗?
可是。。。
她不提,高东旭就真的不理她。
他甚至在和那个录着音的录音笔互动都不看她一眼。
玉藻前咬了咬嘴唇,酒窝不见了,笑容也僵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咸样样都有,就是没有甜。
就在这时——
一声鹰啼,尖锐而嘹亮,撕裂了皇居上空凝滞的空气。
一声落下,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快速逼近。
高东旭脸色骤变。
脚盆政府的增援部队到了。
而且不是小部队。
来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他低估了脚盆方面对皇居的重视程度。这里是脚盆的心脏,是他们天皇的居所,是国家的象征。这里出了事,整个脚盆的安全机器都会全力运转,调动速度是以分钟计算的。
高东旭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他没有理会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玉藻前,而是转身走到了宫殿中央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一具棺材从空间中被取了出来。
双凤婴儿棺。
玉藻前好奇地飘了过来,探头往棺材的方向凑了凑。她伸长了脖子,目光落在棺盖上,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高东旭打开了棺盖。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腐朽的甜腻气味从棺材中涌出,像是打开了地狱的大门。那气味浓烈到几乎有了实质,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所到之处连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玉藻前面色骤变。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花容失色,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向后飘飞了好几米远。她的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唰”地一声展开,挡住了口鼻。
折扇是金底黑面,扇面上画着一只白色的狐狸,笔触细腻,栩栩如生。玉藻前用折扇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大大的眼睛。
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忌惮——不是面对强敌时的那种忌惮,而是面对某种让她本能感到厌恶和不舒服的东西时的那种生理性的排斥。
高东旭咬破手指,将殷红的血滴在邪童的眉心。
血珠落在眉心,像滴入了一潭死水,没有晕开,没有流淌,而是缓缓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渗入了皮肤之下。
然后,高东旭开始念咒。
咒语的声音很低,很沉,很急促,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变体,音节古怪而生涩,每一个音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些音节在空气中震荡,形成某种肉眼无法看见的,却真实存在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棺材里的邪童,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玉藻前用折扇捂住了口鼻,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透过扇面的边缘死死盯着棺材里的变化。她的目光中除了忌惮之外,又多了一层新的东西——审视。
她看着高东旭念咒,看着那滴血渗入邪童的眉心,看着邪童的眼皮开始微微跳动,看着那双小手的手指开始轻轻蜷缩。
然后,她看向了高东旭。
那目光变了。
不再是忌惮,不再是审视,而是——火热。
那是赌徒看到了一副好牌时的火热,是商人看到了暴利项目时的火热,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道光时的火热。
对于现在的玉藻前来说,高东旭越强大,她越开心。
高东旭强大,意味着他有更多的资源,意味着他能拿出更多的灵液,意味着跟着他有肉吃。她不怕强大的主人——她只怕主人不够强。强的她抱住了就是大腿,弱的只能算是腿毛,说扔就扔了。
棺材里的邪童,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红得像血。
不是充血的那种红,而是整个眼球都变成了红色——眼白是红的,瞳孔是更深的红,像是两颗凝固的血珠嵌在眼眶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婴儿的天真无邪,没有孩童的懵懂好奇,有的只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原始的杀意。
孩子的嘴缓缓咧开。
那张小嘴咧到了一个正常人类绝对不可能达到的角度,嘴角几乎裂到了耳根。露出的不是乳牙,而是一口尖锐的,参差不齐的,像是碎玻璃一样的牙齿,每一颗都在灯光下闪烁着惨白的光。
他笑了。
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嘴角的裂开和牙齿的暴露。那是猛兽在看到猎物时的笑,是屠夫在提刀时的笑,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恶意。
高东旭伸出剑指,指尖凝聚了一点灵光,轻轻点在了邪童的眉心。
那点灵光没入眉心,像是一把钥匙插入了一把锁。邪童赤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狰狞的笑容微微收敛,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正在逼近的增援部队的方向,鼻翼翕动,像是在嗅空气中的血腥味。
第1252章 血舞霓裳投名状·过河拆桥别误会
“去吧。”
高东旭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把这里变成你的乐园。尽情地玩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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