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综魂穿两界当富豪 第710节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响起——是苏颜打来的电话,提醒他时间不早,张起灵已在冰棺旁守候多时,情绪似乎越来越不稳定。
高东旭这才起身,向德仁上师暂别。
“上师留步——”他抱起膝上的大黑天神幡,那黑色的织物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阻止了德仁上师起身相送的意图。
走出禅房,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与屋内静谧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高东旭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看到了等候多时的众人。
吴邪,王胖子,黑瞎子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凝重。富贵和二胖靠在墙边,而张起灵独自一人站在院中那棵古柏下,背对着众人,身影挺拔却孤寂。
高东旭走近时,张起灵转过身来。那张一向冷漠的脸上,此刻虽然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忧郁,急切,以及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害怕。
他在害怕。害怕希望落空,害怕再次失去,害怕面对那个给了他生命却又永远缺席的女人。
“准备好了吗?”高东旭看向当地负责人问道。
“准备好了,车已经安排好了,路线也规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走。”高东旭环视一圈,目光在张起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很快,张起灵,吴邪,王胖子,黑瞎子,以及富贵,二胖六人走进停放白玛冰棺的屋子。他们用厚厚的毡毯仔细包裹住冰棺,再用结实的麻绳一道道捆好,最后架上三根特制的铁棍。
六人合力,将冰棺稳稳抬起。张起灵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冰棺,而是整个世界。
一行人抬着冰棺离开了寺庙。
第981章 不可回头的选择(求月票)
冰棺被小心地安置在特制的箱式货车里,车厢内铺设了防震垫,四周固定了支架。
张起灵没有跟随其他人上越野车,而是沉默地钻进货车车厢,坐在冰棺旁。
他背靠着车厢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具包裹着毡毯的长方体。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寺院,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了被当地人称为神山的嘎隆拉雪山。
一路上,阳光清澈如洗,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风从雪山顶上吹下来,带着高原特有的纯净与凛冽,吹过路旁碧绿如翡翠的海子,拂过雪山脚下那片蓝绿交织的世界,色彩纯粹得如同孩童的油画。
当车队到达嘎隆拉雪山脚下的村庄时,已是下午时分。高东旭一行人下车,看向嘎隆拉雪山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壮美深深震撼。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
嘎隆拉雪山不像其他雪山那样连绵起伏,它孤独地耸立在这片土地上,如同一柄直插苍穹的银色巨剑。
主峰裸露的岩石在阳光下闪耀着苍劲的金属光泽,与山腰以上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形成鲜明对比,共同绘就一幅壮丽磅礴的雪域画卷。
整座山脉的轮廓形似一只展翅欲飞的大鹏,两侧延伸的山脊如同张开的羽翼。千百年来的沧桑与神秘都凝聚在这巍峨壮丽的轮廓之中,让人在惊叹之余,不由得心生敬畏。
此时,早已经等待在此的村长带着几位村民,满脸笑容地上前热情迎接。当地的负责人为高东旭做了介绍。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藏族汉子,皮肤黝黑,笑容淳朴,眼角有深深的笑纹。
他应该是早就得到告诫,只把高东旭当成来旅游的普通游客,只要负责好吃住行即可。所以在交谈时,对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热情地介绍村里的情况,安排住宿,询问是否需要向导。
高东旭一行人被安顿到了早已经空出来的四间连在一起的民宅里。这些房屋显然是村里条件比较好的,虽然简朴,但干净整洁,墙壁上新刷了白灰,窗户上挂着彩色的布帘。
因为错过午饭时间,村长家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餐食。高东旭领着众女围在早已经摆满美食的围炉桌前,享用着最原汁原味的藏地风味。
石锅鸡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汤汁浓白,香气四溢,墨脱黑猪肉被切成薄片,在烧热的石板上煎得滋滋冒油,油脂的焦香弥漫了整个房间,猪蹄炖得软烂脱骨,胶质全炖出来了,汤汁浓郁,裹着淡淡的茶香,烤雅江鱼外皮焦脆,内里的鱼肉嫩得一抿就化,没有一丝腥味,只有江鱼特有的鲜甜。。。
酒足饭饱之后,高原午后阳光灿烂无比,透过窗户,照在炕上的高东旭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由得感到一阵慵懒惬意。
高东旭原本是想抱着甜美纯欲又带着清冷感的小雪和明艳大气,身材越来越火爆的苏颜,在这阳光灿烂得午后,享受一番别样的温存。
可惜,这个计划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救活母亲的张起灵打乱了。
高东旭看着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张起灵。只是那眼神中的急切与恳求,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
高东旭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德仁上师给的藏海花药丸。那个陈旧的木盒在他掌心显得格外沉重。
“走吧。”他对张起灵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特意为白玛准备的房间。这间房是四间民宅中最大,最安静的一间,窗户朝向雪山,白天阳光充足,夜晚能看见最亮的星辰。只是现在则是窗帘紧闭。
此时的白玛已经从冰棺中被抱出,平躺在铺着崭新藏毯的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只露出脖颈以上的部分。
房间内点着两盏酥油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地洒满每个角落。高东旭走上前,在床边停下脚步。
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美丽依然震撼人心。
她穿着那身天蓝色的藏服,布料在酥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既圣洁又灵动,仿佛在闪烁着微光。
衣服的样式是传统的藏式长袍,领口,袖口和下摆镶着深蓝色的滚边,上面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花纹,如同雪山融水汇成的溪流,自然流淌。
她的头发被仔细地梳理过,乌黑如瀑的长发在枕边铺开,几缕发丝贴在颊边。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发侧编了一条简单的麻花辫,用一根蓝色的发带系着,朴素却别致。
但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脸。
那是一种清冷而圣洁的美,超越凡俗,近乎神性。
她的肌肤是一种冷冽的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自带微光。
五官轮廓分明,却又柔和得恰到好处,眉骨舒展,鼻梁挺直,唇形饱满,下巴的线条优雅收拢。
最令人惊叹的是她的嘴唇,即便在冰封数十载后,依然保持着自然的淡粉色,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她闭着眼睛,神态安详得如同陷入深沉的睡眠。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遗憾,只有一种超越生死的静谧。
那种静谧是如此强大,如此纯粹,以至于站在她面前的人,会不自觉地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场跨越时间的安眠。
让人感觉,她真的只是睡着了,却又不忍心惊醒她。
高东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中有欣赏,有赞叹,有作为男性本能的觊觎,这样的美丽,确实不该被岁月埋葬,不该被冰棺封存。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向跪在床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保持着跪姿,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情感——渴望,恐惧,悲伤,期待。。。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真的确定准备好了吗?”高东旭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旦服下这枚丹药,就会唤醒她的身体机能。无论她的意识能否恢复,无论她能否真正醒来,她都只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如果找不到延续生命的办法,她将彻底死去。这一次,是真正的死亡,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张起灵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白玛脸上,仿佛要将这张面容刻进灵魂深处。
良久,他才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你答应过我。。。可以留住她。”
那声音里,有最后一丝不确定,最后一丝挣扎,最后一丝。。。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他人的脆弱。
“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高东旭的语气平静而肯定,“但你要明白,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无法回头。而如果以我的方式留住她,她将永远以灵体留存世间,受制于我。。。”
这是残酷的选择题。是赌一个渺茫的转世希望,还是接受一个永恒的牢笼?
张起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膝盖,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他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高东旭。那双一向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充满了痛苦,但深处,却燃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焰。
那是希望之火。是一个儿子对母亲最原始,最纯粹,最执着的渴望。
“我。。。要她醒来。”张起灵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哪怕。。。她会因为我的选择,恨我。我也要她。。。活过来。”
高东旭看着他,看着这个一向沉默寡言,忘记了情感的男人,此刻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渴望与脆弱。他看到了那份决绝,那份孤注一掷,那份执着。
“既然你已经决定,”高东旭轻声说,将手中的丹药木盒递了过去,“那么,给你——”
张起灵颤抖着伸出手。那双手一向稳定如磐石,能握紧最沉重的刀,能打开最复杂的机关,能对抗最凶险的敌人。但此刻,它们抖得如此厉害,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
他接过木盒,动作缓慢得如同慢镜头。木盒在他掌心显得如此沉重,如此烫手。
他用颤抖的手指打开盒盖。红色丹药静静地躺在盒中的丝绸衬垫上,在酥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液,又像是燃烧的炭火。
张起灵伸出另一只手,两根手指颤抖着捏起那枚丹药。丹药冰凉而坚硬,触感如同冰冷的玉石。
然后,他转向白玛。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异常轻柔,异常小心。他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手指轻轻触碰白玛的脸颊。
触感冰凉,柔软,如同上等的丝绸。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轻柔地捏住白玛的下颌。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最易碎的瓷器,最娇嫩的花瓣。
白玛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
第982章 丹启幽冥·魂幡诡谲
丹药触碰到白玛嘴唇的瞬间,张起灵的手指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颗暗红色的药丸在白玛淡粉色的唇上停留了一刹那,如同血滴落在雪地——然后,缓缓滑入她口中。
张起灵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火焰灼伤。他跪直身体,背脊挺得僵硬,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屏住呼吸,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了极限。
高东旭站在另一头,静静观察着。酥油灯的火苗在他的瞳孔中跳跃,在昏黄光线下,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深邃。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一分钟。
两分钟。
张起灵的眼睛一眨不眨,他的视线如同钉在白玛脸上。他的世界在这一刻缩小到只有这张脸——母亲的脸上是否有温度?嘴唇是否有了血色?睫毛是否会有哪怕最轻微的颤动?
高东旭也屏住了呼吸。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能捕捉到房间内最细微的变化。
然后,他听到了。
一声极轻,极微弱的气息,从白玛的鼻腔中逸出。
那不是正常的呼吸,更像是沉睡者无意识的叹息,轻微得如同羽毛落地。但在这样的寂静中,在这两个五感远超常人的男人耳中,这声音清晰得如同钟鸣。
张起灵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收缩,那层常年覆盖在眼眸上的冰壳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他没有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双眼中闪烁的光芒——像是深夜里突然亮起的烛火,脆弱却不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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