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综魂穿两界当富豪 第677节
马大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兴奋激动的声音干涩:“高总。。。我能。。。上上手吗?”
“请。”高东旭将碗小心放回锦盒。
马大拿几乎是虔诚地伸出双手,指尖微微颤抖。他先是从锦盒中捧出小碗,没有立刻细看,而是闭眼感受——重量、触感、温度。然后睁眼,从怀中取出放大镜,一寸一寸地审视。
釉面开片细密如蝉翼,在光线下呈现出淡淡的粉红色——这是汝窑特有的“蟹爪纹”。釉色在不同角度下微妙变化,时而天青,时而粉青。碗底三枚支钉痕细小如芝麻,呈淡淡的香灰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室中只有马大拿压抑的呼吸声,和红泥炉上水将沸未沸的“嘶嘶”声。
王晓红始终静静看着。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那只天青釉碗,更多时候,却落在高东旭身上。他正重新执壶泡茶,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仿佛桌上摆着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国之重宝,而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茶器。
终于,马大拿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将碗放回锦盒,双手竟有些虚脱般的颤抖。他看向王总,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开眼了。。。王总,我今天真是开眼了。这东西。。。没问题。”
王总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迫不及待地捧起小碗,左看右看,越看越是爱不释手。那温润的釉色在他手中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将碗放回,抬头看向高东旭,目光炽热:“高总,开个价吧。”
高东旭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他执起公道杯,为三人重新斟茶。茶汤注入黄釉杯中的声音,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请——”他抬手示意。
三人各怀心思地饮了茶。王总是急切,马大拿是感慨,王晓红则是静观其变。
放下茶杯,高东旭才缓缓开口:“王总应该知道,目前已知的公藏北宋汝窑传世品,全球仅六十七件半。蛙蛙故宫二十一,京城故宫十七,魔都博物馆八件,大维德基金会七件,其余散藏于美、日等国博物馆和私人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至于流落民间、未被记录的。。。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但每一件面世,都会在收藏界引起震动。”
王总苦笑:“高总,您越说这些,我这心里越没底。您就直接给个痛快话吧——多少?”
高东旭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茶台上,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总,吐出三个字:
“三个亿。”
第934章 真正地奢靡不是炫耀
炉上的水终于“咕嘟咕嘟”沸腾起来,白汽蒸腾如雾,模糊了窗外的天光,也模糊了茶室内瞬间凝滞的空气。
那沸水声在此刻的寂静中格外突兀,仿佛时间本身的心跳。
王总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讪讪地挂在嘴角。他是个地产富豪,在京城地界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三个亿的现金流动他不是拿不出——但要用三个亿买一只巴掌大的小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黄釉杯的杯沿。那温润的触感此刻竟有些烫手。他不是不懂收藏,这些年也收了不少明清官窑,可眼前这只汝窑碗,已经超出了“收藏”的范畴,那是要用真金白银去堆砌一个传说。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马大拿,又用余光扫过王晓红,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找到某种参照。
马大拿倒是平静得多。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仍流连在那只天青釉碗上,眼神里满是朝圣般的虔诚。
他是识货的——岂止是识货,在见到底款的那一刻,他脑中已闪过近二十年来全球拍卖场上所有汝窑瓷器的成交记录。三亿?
若是真品,这个价格甚至算得上克制。去年香港那件汝窑洗拍了多少?两点九亿港币。
而眼前这件,有和府旧藏、有王杰传承,脉络清晰得像是从历史课本里直接走出来的。他只是暗自感慨,自己玩了半辈子古董,今日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开眼”。
不是看见好东西,是看见了自己与真正顶级玩家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王晓红依旧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白色亚麻衬衣的领口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
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正掀起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每一下都像蝴蝶振翅般轻盈而克制。眸光从最初的平静,到讶异,再到此刻难以掩饰的惊愕——三个亿。
这个数字在她脑中反复回响。她见过世面,陪表哥出入过各种顶级场合,见过亿万富豪一掷千金,可那大多是地产,股权。。。
像这样,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给一只小碗标上三亿价码的,她是第一次见。
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高东旭的姿态。他就那么从容地坐着,仿佛刚才报出的不是天文数字,而是今天的天气。
他甚至还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喉结滑动时侧脸的线条在沉香缭绕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一刻,王晓红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奢靡不是炫耀,而是将惊世骇俗当作寻常。
窗外,潘家园的人声鼎沸隐隐传来,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而窗内,那只天青釉小碗静静地躺在明黄绸缎上,釉色温润如初,光泽内敛如脂。
千百年来,它见证过和珅府邸的极盛与倾覆——那位权倾朝野的和大人,当年坐在堆满奇珍异宝的库房里,可曾想过自己精心收藏的宝物会流散四方?
它经历过恭王府的荣辱沉浮,在王府最鼎盛时被摩挲观赏,在家族没落时被悄悄典当。
如今,它在这里,在这间飘着沉香与茶香的茶室里,静待下一个归宿。历史在它身上沉淀下的不只是包浆,还有无数双手的温度、无数双眼睛的凝视。
高东旭放下茶杯,瓷器与木台接触时发出极轻的“嗒”声。他的目光掠过神色各异的三人,最终落在王总脸上,微笑道:“这个碗的价格,一般人确实不容易接受。”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和,“本来,我是想直接送拍的,这样可以利益最大化。这不你来了吗,就拿了出来。我想的是,你喜欢,就先紧着你。不喜欢,我就再送拍。”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台阶,又暗示了“过了这村没这店”的紧迫感。
王总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苦笑里带着感激:“呵呵,谢谢你高总。东西是好东西,不过,三个亿。。。”
他摇摇头,这次坦然了许多,“确实让我肉疼。不瞒你说,我公司最近在竞标东三环那块地,现金流都压在项目上了。”
“理解。”高东旭点点头,没有半分嘲笑的意思。三个亿,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小数字。纠结、犹豫、权衡,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他将汝窑小碗的锦盒轻轻合上,那声“咔哒”的玉质卡榫扣合声,像是为这场短暂的天价对话画上了休止符。锦盒被移到茶台一侧,他转而打开了一个长条形锦盒和一个正方形锦盒。
“既然汝窑暂时无缘,王总不妨看看这两件。”高东旭的声音在茶室里缓缓流淌,“这一件是木柄三镶青玉象瓶纹如意,乾隆晚期和珅为取悦皇上,专门定制进献的节令贺礼。”
锦盒完全打开,一柄长约四十厘米的如意静静呈现。
“天哪——”马大拿几乎是扑过去的,双手悬在如意上方,竟不敢直接触碰,“传闻居然是真的。。。还真有另外一柄三镶青玉象瓶纹如意!”
王总被他激动的反应勾起兴趣:“怎么说?”
马大拿这才小心翼翼地托起如意,从怀中取出放大镜,一边细看一边解释:“沈阳故宫藏有一柄一模一样的木柄三镶青玉象瓶纹如意,就是和珅进献给乾隆的。
但一直有个传说,说和珅当时命人做了两柄,左右对称,一柄献给了乾隆,另一柄。。。”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留给了他自己。”
他的放大镜移到如意柄部背面,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您看这儿——柄部背面镌刻乾隆御制诗文,附和珅款识与篆书连珠印。这字体、这刀工、这包浆。。。没错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那柄‘和珅自留款’!”
王总的目光彻底被点燃了。他接过如意,手掌轻轻抚过冰凉的白玉,那触感细腻如凝脂。他不懂太多专业术语,但他懂得“唯一性”的价值——如果世上仅有一对,如果其中一柄在故宫,那么手中这柄的意义,就远不止是一件古董了。这是可以写进收藏史的物件。
“好东西啊——”他由衷感叹,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与此同时,马大拿已经转向了正方形锦盒。盒内铺着深红色丝绒,上面并排躺着三支翠绿欲滴的翎管和一枚雕工繁复的翡翠玉佩。
在灯光下,那翡翠的种水也透出莹莹宝光,绿得深邃,绿得通透,像是将一汪春水凝成了固体。
“这。。。”马大拿拿起一枚翎管,对着窗外透进的天光细看,声音里满是惊叹,“种水都是最顶级的玻璃种正阳绿。这样的翎管,在当时,恐怕也只有和大人这个级别才配得上。”
他转头看向高东旭,由衷感慨,“高总,今天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是博物馆级的藏品。”
高东旭微笑:“马先生的鉴赏水平和博学,也同样让人佩服。”
“您客气了。”马大拿急忙摆手,姿态谦卑了许多。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虚名都显得苍白。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晓红忽然伸手,拈起了一枚翎管。翠绿的翡翠在她白皙的指尖映衬下,更显娇艳欲滴。她微微偏头,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这个。。。是作什么用的?”
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求知的天真,与之前那份清冷从容形成微妙的反差。高东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才转向马大拿,示意他来解释。
马大拿立刻会意,微笑道:“王小姐,这叫翎管。顶戴花翎听说过吧?清朝官员官帽上插花翎用的。您看,这头是空的,用来插孔雀翎或者鸂鶒翎。”
他将翎管倒过来,展示那个精巧的孔洞,“在清朝,翎管象征着仕途和权力,是官员们身份和地位的识别物。材质不同,代表的品级也不同——白玉、碧玺、琥珀、青金石、水晶。。。但能戴上这种翡翠翎管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敬畏,“那一定是品级极高的重臣。这不只是装饰,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地位象征。”
王晓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翎管光滑的表面,忽然抬眼看向高东旭,嘴角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这一个要多少钱?”
她的目光直接,不闪不避,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坦诚。
“八百万。”高东旭答得干脆。
“这么贵?”王晓红的美眸微微睁大,那抹惊讶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夸张,也不显得做作。她的目光在高东旭脸上流转,似乎在判断这个数字的真实性。
高东旭只是微笑颔首。
一旁的马大拿适时补充:“高总的开价其实很公道。这样的传世翎管,又是和珅旧藏,上拍轻松过千万。”他笑着看向王晓红,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所以说,王小姐,高总这是在给有缘人送钱呢。”
王晓红睫毛颤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她重新看向高东旭,声音里多了几分娇柔:“真的假的啊?”
这句话问得巧妙。既像在问价格的真实性,又像在问“送钱”这个说法是否属实,更暗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感。
第935章 凤舞牡丹·暗潮汹涌
“真的假的,也没你什么事。”王总适时插话,笑着从王晓红手中拿过翎管。
他转向高东旭,语气恢复了生意人的干脆:“高总,如意、翎管、玉佩,你开个打包价吧。”
高东旭的目光在茶台上扫过,沉吟片刻:“如意六千万,翎管每支八百万,玉佩一千五百万。一共九千九百万。”
这个报价显然在王总心理预期之内。他看了一眼马大拿,后者立刻点头,眼神里满是“这价格可以接”的肯定。
“好!”王总一拍大腿,笑容满面,“我都要了!高总爽快,我也不含糊。九千九百万,我让财务安排付款。”
交易达成,茶室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王总这才注意到茶台一角还放着最后一个长方形的大锦盒,不由好奇道:“对了,高总,那个盒子里。。。又是什么宝贝?”
高东旭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为三人重新斟了茶,看着茶汤注入黄釉杯中,才缓缓开口:“这件东西。。。要两个亿。”
“两个亿”三个字轻飘飘地说出来,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刚刚平静的湖面。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锦盒。马大拿更是已经伸长了脖子,呼吸都屏住了。
高东旭这才伸手,慢慢打开锦盒的玉质卡榫。盒盖掀开的瞬间,一抹绚丽到极致的色彩映入眼帘——那是一只瓶身曲线柔美的包袱瓶,通体以明黄色珐琅彩为地,上面绘着繁复华丽的凤舞牡丹图案。凤凰展翅,尾羽飘逸,牡丹盛开,层层叠叠。
最妙的是瓶身中部,用珐琅彩塑出一块仿佛用锦缎包扎起来的“包袱”,褶皱自然,质感逼真,与瓶身融为一体。
“乾隆料胎黄地画珐琅凤舞牡丹包袱瓶?!”马大拿的惊呼声几乎变了调,他猛地站起身,又意识到失态,缓缓坐下,可眼睛已经瞪得滚圆,死死盯住那件器物,像是怕一眨眼它就会消失。
王总倒吸一口凉气。即便不懂,他也被那扑面而来的皇家气场所震慑——那明黄色,是帝王专属的颜色。那凤凰牡丹,是皇室最经典的纹饰。那繁复到极致的工艺,每一笔每一画都在诉说着“不惜工本”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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